雨浥紅

風含翠筱娟娟淨,雨浥紅蕖冉冉香。


唉就是一荒煙蔓草的所在TT

手好生啊(*´ロ`*。)

Plurk:http://www.plurk.com/cecelia8016
Blog:http://cecelia8016.pixnet.net/blog

【劍網三-策花、丐唐】糖葫蘆(一)

答應寫給爾林的策花文

LOF也長草好久了就順便發上←


原本打算一發完結的居然來了個TBC..................
爾林等我期末考完幫你上肉QQ



++++++



長孫烽是在蘇容走後才發現他的身分的,雖然在此以前他們早已共枕了二年有餘。蘇容這人一向是神神祕秘,卻倒也不是他故意藏著,反而,他很坦然,但凡長孫烽問他的,總是知無不言,沒半點藏著掖著的意思,可也就是因為太坦然了,坦然到令人安心,長孫烽也索性習慣了不去問,然後──就變成眼下這個局面。

長孫烽坐在案前擰著眉心,他的眉生的凜然,像一對鋒利的玄鐵重劍,沉得能將眉間那點朱砂戳出一蕊血來。蘇容總是笑他,你放鬆點,都嚇著路邊娃娃了,然後順手買了兩串糖葫蘆,一串給那娃娃,一串自個兒手裡拿著喫。長孫烽見過許多萬花弟子,各個都長得水靈動人,尤其是那桃花一樣媚人的眸子,輕輕一勾就勾走了人三魂六魄,剩下一魄盪在風中。蘇容也是個萬花弟子,可他卻沒有長孫烽記憶裡萬花人合該就生著的桃花美目,蘇容的眼神是山中最洌的一股清泉,笑起來卻像是一抹梳過柳絮的風。想起那笑容,長孫烽不覺又煩躁了幾分,他是極愛也極恨那笑容的,蘇容的笑裡透著一股子萬花點墨山河的靈秀,卻也就好似一幅潑墨,雲裡霧裡總看不清晰。

事情是這樣的。長安城裡最近不太平,出了個採花大盜,不但採花,採完了還辣手摧花,不足一個月就弄死了城裡好幾個年輕的薄命姑娘,鬧得人心惶惶。按理說,這事該交給衙門管,天策軍是沒必要沾手的,沒想這賊胃口極大,竟在敦親王府裡丟了帖子,說要「擇日」拜訪。敦親王也就出了這麼一個郡主,出落的花兒似的,老年得女,到哪兒都是捧在手掌心裡的一顆明珠,又蒙恩寵讓當今聖上指為大子妃,眼看年底就要出閣了,這帖一下,逼得年邁的敦親王不得不黑著臉出來親自督軍,限時限日要將這大膽匪徒捉拿歸案。而身為天策軍統領的長孫烽自然不能免於這份苦差,連夜宵禁搜家早把整個長安城整得人仰馬翻。

直至某晚夜巡,放哨的在敦親王府後門搜到一個可疑的身影,眾人提著火把上前去追,一陣刀光劍影中天策軍竟沒有半個討得了點好,長孫烽親自沖上陣前要將人拿住,幾度交手後漸漸占了上風,卻沒想一伸手扯落了對方面罩,竟驚見自個兒的枕邊人。他聽見蘇容輕輕地「噯」了一聲,算不上驚訝,至多就是有點無奈,但仍是那麼個翩翩丰采的模樣,接著就見著蘇容一笑──長孫烽最喜歡也最討厭的那種笑法,手中落鳳一個疾轉便點住他幾個大穴,然後朝府裡一翻,人就沒了影兒了。

待到長孫烽終於能動的時候,小郡主已經給人劫走了,閨房空空如也,只餘下一抹淡淡的蜜香。敦親王那個氣啊──差點沒把在場的天策士兵腦袋都給擰斷。於是又接著不眠不休追查了幾天,大家仍然對那日出入敦親王府的黑衣人是誰毫無頭緒,小郡主也依然下落不明生死未卜。

身為那日唯一有看見蘇容面孔的人,長孫烽覺得自己的心特別、特別的累。他到底還是沒有說出蘇容的身分,只讓手裡的一個親信去暗中查訪蘇容的真實來歷。也就是這時長孫烽才發現除了姓名和門派,自己對蘇容根本一無所知。明明是近二年多來朝夕相伴的人兒,卻一夕之間就好似人間蒸發了一樣,茫茫人海裡無從找起。

靜默中,一簇黑影忽地閃現,輕巧地落至長孫烽的房門前。長孫烽眼皮也沒抬,眉頭依然鎖的死緊,只道了聲進來。那人咿呀一聲推開房門,銀面蒙住了他的半臉,卻沒蒙住另一半臉上毫不掩藏的不滿。

「你很悠哉啊長孫大大,骯髒活都給我做,自個兒閒在房間裡盯蠟燭?」
長孫烽還是一張雷打不動的臭臉:「我要你查的事呢?」
那唐門人哼哼了兩聲,伸手朝長孫烽扔了塊碎布過去:「你就得瑟吧,養了條小白眼狼在枕邊?活該被他玩死。」
長孫烽掀開那破布一看,上面就三個歪歪扭扭的墨字。

惡人谷。

蘇容,是惡人谷裡出來的人。
「沒了嗎?」
「我查到這兒線就斷了。」那唐門聳聳肩:「不過我想也夠了,光這三個字,夠他死一百回。」
確實是夠了。
無論蘇容有沒有對那小郡主作甚麼,光憑長孫烽打出生起就是浩氣盟的人這點,足夠蘇容死在他手裡一百次。

「傳令下去。」
他皺緊的眉忽然放開。像是想通了甚麼。
和蘇容不一樣,長孫烽一向不喜歡賭,但只要他願意賭,很少有不贏的。

「三日之內,沒有找回小郡主,我長孫烽便自絕於市。」
所以這次,他要賭的是他和蘇容之間,究竟誰比較狠的下心。


※※※


長安 棲紅閣

蘇容懶洋洋地靠在勾欄邊,几上擱了盞冷中泉,身後是個大軟墊。他一手撐頰,百無聊賴地看著妓院底下來來往往的人潮,另一隻手上擎了根艷紅蜜亮的糖葫蘆。

一陣清風拂過,吹動他幾縷黑緞似的髮,惹得簪上的珠子一陣陣脆響。
蘇容變了裝,此刻正扮作棲紅閣裡的一名色子,穿一襲淺紫色輕紗裙,臉上也略略施了脂粉,眉目間英氣猶在,卻活脫脫地似個俊俏娘子,難尋一分破綻。

「斷腿的,我知道你在,滾出來。」
可惜,開口就立刻破功。

──閣樓裡一片悄然,只有樓底的綿綿箏韻絲絲縷縷飄來。

蘇容嘴角扯開一抹笑:「唐璃,我數到三,你不出來,我就把你在長安城的宅址告訴那姓郭的乞丐。」

唐璃黑著一張臉從樑上翻下,落地無聲。
「死騷花,當心我回頭就跟長孫烽說你現在窩在這裡。」

蘇容一挑眉,清洌如水的眸光裡竟忽然平添了分媚態:「你說啊,我又沒不准你告訴他。倒是,我挺想知道他昨晚聽說了惡人谷後是甚麼表情。」
唐璃面無表情地說:「他面無表情。」
「哦。」像是意料之中的點點頭,蘇容看起來並不怎麼失望:「那沒事了,你可以滾了。」

反倒是唐璃皺起了眉:「你就不想聽聽他說了甚麼?」
蘇容歪著頭睨他:「有甚麼好聽的,不過就是三日後自絕於市,一早就從街頭傳到巷尾了,還需要你告訴我。」

唐璃忍不住翻了翻白眼。
「你就這麼想你相好死。」

「他也想我死呀,不就扯平了?」

「蘇容。」唐璃嘆了口氣:「有沒有人說過你特別特別招人討厭。」

「怎麼沒有,」蘇容眨眨眼,表情特別無辜的一笑:「長孫烽。」

唐璃覺得這個世界再也不會好了。
他翻了最後一次白眼,準備要走,這時蘇容突然叫住他:「郭清守在右邊街口等著逮你。」

唐璃愣了下,最後點點頭:「多謝。」翻身就往左走。
等人走沒影了,蘇容才吃掉最後一顆糖葫蘆,笑道:「噯,是我的右手邊。」

TBC

评论
热度(3)

© 雨浥紅 | Powered by LOFTER